2014年7月15日星期二
01、午后
小猫咪懒洋洋地躺在窗檐的阴影下
我伸伸懒腰
微微眯起眼打量窗外炽烈的阳光
噢,真让人放弃了出门的欲望
我赶紧跑离窗口奔回房间
把自己牢牢锁在没有人进的来的专属自己的世界
可是呢,却没能把阳光全部隔离
窗帘拉上来室内会一片漆黑
我不喜欢
只好让窗口敞开着
唉,还是赶紧点做功课吧
时间溜走了
2014年3月1日星期六
后记这东西是感想
没有太多浮华词藻点缀,还望大家见谅。
1.创作灵感
当初会开坑,其实是在观赏了《黑天鹅》这部电影激起的灵感。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块脆弱敏感的地方,它将主导我们的感情。
黑天鹅系列里的主角们都背负着相同可悲的命运,只看她们的想法,坦然呢抑或偏激。
2.每章感想
写《厌食的舞者》时,我没有构思太多,沉淀了一定的感觉即刻开篇。在开头就说了“她”对舞蹈的执着,人生的开幕与谢幕都要在舞台进行,其过程可想而知是多么艰巨,尤其写到落选后,“她”更是透过间断性断食减肥,令我这位作者唏嘘很长的时间。“她”的人格被塑造得有些偏激,不择手段,这些行为其实是被扭曲了的执着。结局更是反映了自食其果的报应。
《濒死的画家》中是透过阿姨的视角塑造紫陌的个性,对我来说更是初次挑战。我一直都很向往紫陌这类型的女孩子,像雏葵带给别人温暖的讨喜性格,可却也在畏缩逃避问题。其实我们都是如此,借着做喜欢的东西淡忘心口留下的伤痕。人,都是孤独的个体,大家何不妨多关心身边的亲友,通过心灵的交流填补对方内心的空洞。最后想对紫陌说:好孩子,长大了,以后可别再拿生命开玩笑,阿姨可是会担心的。
《嗑药的学者》的题材对我而言是最生疏的,毕竟我可没经历过继承人培训这类令人倍感抑郁的事情。当女儿失踪,父母竟然不是在担心“女儿”,而是“继承人”,我想大家都会在质疑这对父母对女儿的责任究竟有没有完成。其次,男女主角互动的情节,我也是摸索着把这些空隙填补,过程还挺艰难的,不时要N次脑补。结局出乎预料被男主救下,那句“活着才是翻身的筹码”更是经典,以后借来当我的人生信仰吧。
少女敏感系《自残的少女》,绝对是一部慑人的作品。每次阅读报章偶尔都会看到少女自残的行为,想着这些作法其实很愚蠢,伤害自己难不成结局就会改写吗?你在一旁落泪流血难道别人看了就一定对你起怜悯之心?我写本文的主旨是要带出自残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也别唆使别人加入自残行列。伤痛会令人上瘾,这是葛黛的想法;伤痛会令人怜悯,这是媛昕的冀望。总之,都很天真。
暖系《自闭的孤儿》以细腻的手法勾勒出一位女孩封闭的世界,整篇文更是渲染了一股淡淡忧伤的气息。儿时遇到的男孩,自己改写了之后的相遇,一名饱受孤单侵袭的小孩的确办得到幻象出一名同伴。男孩真的很好,愿意送女孩糖果还主动找她说话,这令女孩关紧的世界为他敞开了一道门。我们总在期盼别人真心对我们好,为此也将付出同等代价为对方真心付出。一段深厚的情谊,在于付出不计较回报。
3.额外惊喜
向几位朋友要求了读后感,身为作者的我重复阅读自己的作品仍然意犹未尽。于是,为了让自己笔下的孩子们都有个美好的结局,出于私心,我打算以这五位主角再度为她们写下真挚的故事,是治愈系列作品,命名为——《暖爱系列》。顾名思义,五篇将以爱情故事为主,各位朋友还请留意了。
最后,衷心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与小说的喜爱。
短篇:偏激的作家
【日记106】
世上的人类都是孤单的个体,借着脑电波的频率产生共鸣变成一个孤单的群体。不明白?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何人注定是孤独的。
朋友……吗?
朋友只是陪你一起消磨孤单的人,朋友走了,孤单来了,轮回的程序一刻也不曾间断。不会有走到一辈子的朋友,但有互相了解的知己。
说说我吧,我就没有遇过这样的人。每天每天有很多人闯进我的世界,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留下足迹就匆匆离开。是我的不挽留,还是他们原本就不打算为我驻留?
不管是日日碰面的同学,还是朝夕相处的室友都是如此。
逃离学校变成支持我每天早起的信念。
×××××
讨厌的周末又到了。
我闲来无事躺在床上翻阅最近在班上窜红的轻小说,但是无论看几次我还是觉得内容非常乏味,真搞不懂他们的品味到底在哪里。
对面的室友翻箱倒柜,硬是把东西塞入已经爆满的行李袋中,床上也凌乱不堪,到处都是她的衣服。
“晞恣,这次你也不回家吗?怎么说也是难得的三日连假。”她慌乱地拨开衣物,殊不知要找的充电器其实已经掉落在地。
“不了,伯父伯母出国公干。”我撒了谎,没有任何心虚内疚的感觉。大概是我习惯了说谎。
骗子一个。
“原来。”她转过头刚好瞟见地上的充电器,俯身捡起。“寂寞了就说一声,要不然,你也可以到我家,随时欢迎噢。”蓦地,她抬头对我灿烂地微笑,我却捕捉不到她眼中的笑意。
伪善者。心里明明根本是在嘲笑,表面还要装作怜悯。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把伪装收起来,免得害我吃不下原本已经够难吃的食堂盒饭。
我重重把小说合上发出一声脆响,书本被我使劲扔在桌上。我用枕头把脸颊捂着,睁眼注视前面一片的黑暗。
“莫名其妙。”她不悦地咕哝,应该是被我不知名的举动激怒,好好的心意东都被人践踏蹂躏,还吃了闭门羹。
直到她负气离开用力摔上门时,我才从迷糊的梦乡中惊醒。
其中一个惹人厌烦的事情走开了。我这么想着,从被窝中爬起瞥向书桌的闹钟,下午2时,图书馆还没关。
我抓起皮夹立即夺门而出,开始在静谧的廊道奋力奔跑。二楼走廊末端的管理员听见纷沓的脚步声,把身体探出房门对着我的背影吆喝:“不许在走廊奔跑!”
听不见。恼人的嘲讽笑声把我彻底淹没,我的脸好像被人压入密不透风的沼泽,张口呼救潮湿苦涩的泥土就趁机跑入口腔,堵着呼吸管道快要窒息了。
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我才愿意停下脚步躲在荫翳的树下喘息,只手靠在粗壮的树干支撑全身的重量。面颊滚烫,浑身散发讨厌的热气,我不满地拭去额角沁出的汗水,站直身体。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若无其事踏上主路往图书馆踱步。
因
我望着写了满满的帖子发出满足的叹息声,虽然过度的运用脑袋使我的身体被空洞的疲惫环绕。算了,比起这个沉重的心脏被人掏空更令我感到乏累。
怎么说呢,我的灵魂很空虚。
父母在我小时候双双辞世,亲戚因为法律规定而收养了我。我的童年处处都是媲美梦魇的可怖阴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我不善交际,在学校里自然成了被人疏远的孤僻对象;亲戚表面作出珍视我为家人的温和面容,转过身又开始背地里抱怨我这个累赘是带来灾害的扫把星。
无可否认,那一次的事故是意外。如果真要说,错根本不在我身上。
刚搬到伯父家时,二位长辈说不上热情但也不是冷漠地对待我。可能领悟长辈和晚辈之间有一道隐形的隔阂,于是很努力把我和他们家唯一的独生子凑在一起。
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下午写功课,其余时间甚少主动找对方聊学业以外的事或进行做功课以外的活动。然而,我们的关系却没有因此变得亲近。
说真的他其实是一个很顽皮又没大脑的男生,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行为狂妄到令人生厌,深怕别人不够讨厌他。我下意识排斥跟他相处,因为跟他太好显得我也是白痴成员。
这点他深切体会到,所以为了报复我鄙视他的心态他常作一些幼稚的行为,包括在同学面前贬低我,在伯父母面前一逮到机会就趁机说我坏话。
他的造谣成功让大家相信我是带来不幸的祸害。
我常在心中睥睨他道:竟然说我是祸害,也不想想我正住在谁家,原来你就那么希望不幸发生在你身上吗?
孤僻的我渐渐被人排挤,本来带刺的人身攻击语言升华到无聊的恶作剧。
每天像是为了当取悦别人的小丑而到学校,早就作好无视他们的准备。他似乎很不满意我淡定的表现,原本期望我惊慌失措大喊救命落空了。
“很抱歉我实在无法配合你的幼稚。”当他怒气冲冲质问我为何看到腐烂的假壁虎不尖叫,我回了他那么一句话外加冷漠的白眼。
我过于冷静的想法激怒了他,某天放学途中他竟然放狗咬我,卑鄙地耻笑我落荒而逃的身影。那时我真的无法镇定,气急攻心调头往他的方向跑去。
失去理智的黑犬紧跟在我身后,当我越过他的身体逃跑时他竟然吓得无法动弹,呆愣地站在原地凝望往空中纵身一跃朝他飞扑的黑犬。
原来。我驻足转头瞥向他,他的手上握着令黑犬垂涎三尺的炸鸡块。
“啊——”惨绝人寰的叫嚷声在安静的午后响彻云霄,贯穿附近的住宅。
那之后大家看我的眼神除了不满还有嫌弃。
伯父伯母得知宝贝儿子受伤时我也在现场,因为先前的谣言已经让他们对我产生负面印象,不追究原因直接把错推到我的身上。
真可笑。宁愿相信一个白痴加疯子说的话,你们的脑袋是长歪了还是出世后遗留在娘胎里?
升中学时我毫不犹豫选择寄宿学校,伯父母似乎很满意我的决定,二话不说立即帮我打点行李。我想他们因为有个“正当理由”可以把我送走,即不用再碰面,也不怕亲戚的流言蜚语,于是很开心地替我饯行。
饯别宴在家里举行,简单的围炉火锅。气氛是说不上的诡谲,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用餐,我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存在感等同虚无的空气。
后
假期的图书馆空荡荡的,风扇全开,带动室内的空气,丝丝沁凉的风吹拂在脸上带走残留在体内的浮躁不安。
一名图书馆管理员在排列书本,几个学生围在最后一排的座位温习功课。很好,我需要的正是这种令人保持冷静的氛围。
我坐在电脑前,在键盘上按下“输入键”,将打满字的帖子发布在个人网站。自从来到这里后我常待在图书馆,学会上网后就弄了个博客,把心情写在里面。
有人说网络是不实际的奢侈品,不应该仰赖虚拟世界填补内心的空虚。
即使如此,我在现实中也找不到能带给我心灵饱满的对象,无论是有血缘的亲戚或毫无瓜葛的朋友都没有办法碰触我心底最柔软的痛处。
有谁可以想象,我独自一人活在空虚的世界长达八年。
八年来过得行尸走肉,开始时还会无助地抱着自己哭泣,对孤单产生惧怕,渐渐地明白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珍惜我的眼泪,逼迫自己关闭心扉,不去在意孤单是我唯一的朋友。
套用小说常出现的句子: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娃娃,像具傀儡任由别人摆布,脸上的表情永远不是我的心情写照。
年幼无知的我曾经幻象过哪天有人会愿意给我内心最渴望的温暖,于是很努力让自己跟上别人的脚步,最后还是会被远远抛在后头。
这样的友情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绝对不是我孤僻,而是没有人主动了解过我。
为了安慰空虚的自己,我把博客命名为“无缘千里不相逢”,只有这句话才能完整表达我的处境,独来独往,因为我根本无法融入社交圈子。
拉下鼠标浏览网页,我无意瞥见有人在我上次发布的帖子留言了。
寂寞寂寞就好说:
朋友这种东西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其实不过是在互相利用。
似乎是个自负的人,我当下定论。我移动鼠标,马上在留言区写下评论。
日希次心回复:
表面上看起来是好朋友,能一起说话聊天,回过身时早就忘了对方是谁,因为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消磨时间。
这次等了不到十分钟,对方就回复了。
寂寞寂寞就好说:
那你说,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打发时间的朋友吗? (笑
说真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从来不跟别人谈心,谁知道自己的付出在对方眼里看来是不是愚蠢的行为。
我迟疑了很久,呆呆凝望在空白处若隐若现的鼠标,犹豫后一咬牙就写了——
日希次心回复:
你敢跟我谈心,我们就是朋友。
那次以后,我跟“寂寞寂寞就好”时常在网站聊天。他从来没有表明想跟我当朋友,却做了很多朋友可能会做的事。
他翻阅我以前写下的帖子,很认真地在每个帖子下面留言。
刚看第一篇时就觉得这个人怎么那么无聊,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再看下去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我却无法抑制地把全部留言看完。也许被人关注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哪怕他说的东西多无聊,但他的世界里确实有我的存在。
第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觉。
果
网友给我的温暖远远好过现实的残酷。我们偶尔会在网站上互相留言激励对方面对现实的困难,把对方当成重要的心灵支柱。
我们坦白从宽,我跟他说我没有朋友,他跟我说他被朋友背叛。
第一次听到他遇过的事我并不惊讶,只是有种“噢,不出我所料”的感觉。他的字句间透露深沉的忧伤,而且常常猜中我的想法。
如果不是跟我碰到同样遭遇的人,是不可能看穿我厚重的伪装,理解我的心情。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们是同个世界的人,需要彼此扶持才能在腐朽的现实存活下去。以前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单滋味,在现实中的某个角落有人跟我体会相同的感受。
很奇特的缘分,振奋人心。
你能想象我内心的激动吗?迷茫了八年重获温暖的感觉,原本空洞的心灵被一点一点注满,也不在乎家人或朋友,因为网友会把所有的空缺都补上。
我承认,我的生活再也离不开“寂寞寂寞就好”。
只有他,站在我这边。
【日记114】
究竟是世界抛弃了我,还是我抛弃了世界?依然像个旁观者漠然注视别人的生活,我的生活又去了哪里?
但是,最近的我不孤单了。
因为有他的出现。即使在现实中只和朋友维持表面的关系,不与照顾我的家人嘘寒问暖,那些都不算什么,真正的朋友不止局限于现实。
那种心灵饱满的感觉无与伦比,是现实所无法给予的。
×××××
发布博文的隔天我又去图书馆了。今天是周五,挺热闹的。我才想起等下在图书馆里会召开社团会议。
有不少人正在用电脑上网,我经过一名穿着灰色外套的男生走到角落,那里是我经常上网的地方。
打开网站后我立即滑动网页,有新评论。
寂寞寂寞就好说:
能看到你振作起来我也很开心。
我笑了,打从心底满足地微笑。
日希次心回复:
也要谢谢你长久以来的关照。
你呢,和现实中的朋友还没有解开矛盾?
这次很快就有了回复。
寂寞寂寞就好说:
我已经对现实厌烦了。
看样子问题是还没有解决呢。我没来由地想起自己以前的遭遇,被人排挤,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就像我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他正跟我面对同样的问题。
我怔怔地望着电脑荧幕,手指随着心中的想法开始在键盘上有节奏地敲打出一字一句——
日希次心回复:
欸……我们见面吧。
第一次我想主动为朋友付出,因为他值得。网友也会有变成朋友的机会,只要有缘,相遇的地方不止在无边际的网络。
寂寞寂寞就好说:
何必呢,我们不是每天上学都见面吗? (笑
我无法抑制剧烈跌宕的心跳,脑袋在飞速运转。
他说我们每天上学都见面,就代表他也在这间学校。排除他是校园公务员的可能,就只能是学生,而学生能上网的地方就只有……
这里。
得到结论后,我先是微微一愣,才赶紧站起身用目光来回扫视。所有人的表现都很淡定,我的视线瞟向门口时,穿着灰色外套的人影逐渐从门口消失。
我扔下开着的电脑,小跑步惊慌跑到门口,却被突然出现的大量人潮堵住去路。
我只有被夹在熙攘的人群中,慌乱地注视远去的高大背影。等到人群消去后,他也彻底从视野离开。
那个穿灰色外套的男生我认得,我去图书馆时常遇见他,也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是班级。从没想过远在天边的网友近在咫尺,好像中了乐透一样直叫人兴奋得想大声尖叫。
被世界抛弃了八年的我,终于在今天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
一下子被填满的心灵,扬起的嘴角有幸福洋溢。
后记
学校的晚会上,我依旧独来独往待在偏僻的角落。通过熙攘的人群我一下子就找到了他,没错,是“寂寞寂寞就好”。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盛装打扮的样子。
自从上次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我无时无刻都在注意他的动向。他转过头似乎发现我正在看他,跟朋友打了声招呼就径自朝我走来。
原来网络和现实感觉是不一样的,面对面交流可以让我看清楚他说话的表情,在网络中只能凭着他的留言自行揣摩他的语气。
“嗨。”我从没想过一向阴沉的网友能笑得如此灿烂。
“嗨。”我朝他礼貌地微笑。
“怎么不更新博客了?我等了一个月呢。而且,这一整个月你都没在学校和我打招呼。”他的语气参杂了嗔怪,是故意装出来的生气。
“昨天我就把它关了。”
真的,我很享受看到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陷入片刻的沉默,思索后脱口而出:“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清楚以后都不再依靠网络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
“没有白费我对你的一番苦心。”他笑得很灿烂,看样子真的是由衷为我走出过往阴影而表示高兴。
“我说……”我稍微顿住,确定他在全神贯注聆听才接腔:“一开始你是抱着想帮助我的心情才接近我的吗?”
他被问题慑住,想不到答案。我一直在心中祈祷他会否认。
良久,他才僵硬地点头默认。他的答案令我的世界瞬间崩毁。
“请不要生气,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我克制发冷的手心颤抖,强装微笑说:“我没生气。”只是对你很失望。这一个月我终于摸清了他的个性,外向开朗,拥有很多朋友,几乎不曾跟任何人结怨。
完全和我处在不同的世界。
在我天真地以为有人站在我这边陪我捱过残忍的现实,向他敞开自己的心房,换来的却是背叛。
一个我珍视为同伴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说跟我一样被世界抛弃只想博取我的好感。信任被人无情撕碎,再狠狠砸向我的脸上。
原来,心底的那个缺口是无法被填满的。我不由自主发出感叹。
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从头到尾都不存在的网友。
(完)
短篇:虚伪的歌手
她不是一个好女孩,就我认为,她不是。
我们是在艺人培训班认识的队友,她18岁,我17岁。我加入艺人培训班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长久以来成为歌手的梦想,可她加入培训班成为歌手只是为了想快点成名赚到钱。
相较其他人,我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尤其是那双最会装无辜的大眼瞳和咧开嘴角灿笑的弧度让我心生厌恶。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能令她那么高兴,脸上无时无刻都挂着虚伪的笑靥。
为什么我能在她微笑的一瞬判定她很虚伪?
因为,我曾经在培训中心附近看到她和一群不良青少年在夜晚的酒吧狂欢。她的一身打扮即潮流又暴露,全身散发着坏女孩浓郁的味道。
重点是,她的嘴里叼着一根烟。
我立即把所见所闻告诉经理,而她也受到了应有的处分。虽然我们并未成为正式的艺人,可身份必须保有清白,难保某一天成名后底细不会被媒体揭露。
然而,这处分对她只是小儿科,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脸上依旧挂着令我讨厌的灿烂笑靥。
二月
培训中心来了一个男生,经理简单地向我们介绍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那个男生长得佷俊俏,再加上自身作曲与歌唱的天赋,马上成为我们这里的传奇人物。培训中心不乏帅哥美女,但这类天才英俊型更为抢手,提拔成正式艺人的机率远远大过其他人。
我也很喜欢他。凭我的姿色,吸引到他的注意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需要使用一些小手段。
向办事处提出了申请,我上的练唱课与他是同一段时间。可是,我仍旧不满意,因为整堂课他的焦点都不在我身上,期间也没主动和我说过话。
反倒是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两人有说有笑,而我被突兀地晾在一旁显得我有何其尴尬。醋意袭上心头,我愤愤地起身离开,他们则向我投来纳闷的目光。
“去哪?”她的笑容从脸颊隐退,表情不冷不热。
“不关你的事。”我极其冷漠地回答,不想多瞧她一眼。
“算了,她心情不好。让她独处吧。”他转过头面向她,选择彻底无视我。“刚刚你说这一段应该改成什么旋律比较好呢?”
“噢。我再哼多一次曲调,你仔细听哦……”然后是一连串轻快的声调,我却没有仔细在听。
我懊恼地拉开隔音的房门往中心的大厅走去,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却阻止不了我继续前进匆匆的步伐。被撞的人只是不满地低声咕哝,也没要求我认真向他道歉。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狰狞到生人勿进的境界。
我又在街道上看到她和一群人厮混在一起。她这次的打扮更夸张,浓妆艳抹,厚重的假睫毛都快将她的眼帘完全遮住。暗紫色的眼影勾勒出无尽的妩媚,纤细的双足蹬着三寸高的高跟鞋,身体站不稳时不时倒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坏女孩。这是闪过我的脑海的第一个字眼。
在我心里,她根本不配当一名艺人,更是亵渎了我一直以来信奉的纯洁梦想。远在街道对面的她感受到充满敌意的目光,顺着感觉迎上我探寻的视线。一道透明的雷光在我们俩之间迸发开来。
她忽地一笑引来朋友的好奇,一群人交头接耳,喃喃的说话声被响亮的汽车噪音淹没,可是他们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朝我望来。
我相信他们的话题绝对围绕着我。
一阵被羞辱的厌恶感爬上心头,我咬牙切齿攥紧手心,调头背道而驰。那若隐若现的嬉笑声还是落入我的耳畔,躲也躲不及。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揭发她的真面目,那副总是恬淡微笑的面具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我无法忍受别人玷污了我憧憬的梦想。
三月
学校放假时,培训中心举办三天两夜的度假,地点是驰名的热浪岛。抵达目的地分配住宿时,我很不巧地与她共用同一间套房。
说来真是讨厌,我要换房。这是第一个想法。可是后来我转念一想,多亲近说不定能挖掘她更多的底细,因此也就作罢。
这趟行程表面说是度假,可我们这些培训员仍然得工作,就是当模特儿拍摄广告,之后再刊登在各类平台的媒体。
这次的拍摄主要是宣传热浪岛,抵达第二天早上我们必须早起,赶到海边取景。拍摄的模特共七人,包括我仰慕的他与我憎恶的她。
根据摄影组,有一幕是我和他在沿海区一同戏水的画面。趁着小空档,我抓紧机会向他提出邀请:“午餐结束后一起聊音乐如何?最近我在作曲,需要别人帮忙填词。”
他义不容辞答了声好。果然,必须先用音乐勾住他的焦点。
之后,我又借机靠近他,说了很多关于音乐的话题。跟他聊天我感到十分的高兴,很投缘,也不会太拘谨。要知道这一行的知心朋友很难找,聊的投机就已经很不错了。
第一天的拍摄工作告一段落后,我喜滋滋地回房洗了个澡,换上特地准备的夏日系飘逸洋装。我换好装,打开门正要走出浴室,她则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与我撞了个满怀,相继应声跌落在地。
“我的天啊……”我吃力地从湿滑的地面爬起身,衣服濡湿了,紧贴在我的肌肤。
“抱歉。”她的脸上没有深沉的歉意,仿佛错不在她身上。她不耐烦地询问:“你可以出来了吗?我急着用浴室。”然后,率先站起身把我从浴室推出去,害我在地面上狼狈地匍匐。
好可恶!
我怒瞪着被重新阖上的门,灼热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门射向里头的人。原来,在没有其他人的围观,她才会向我展露出本来面目。
彻头彻尾的虚伪。
经过这一折腾,我必须重新换下洋装,偏偏她独占着浴室还不出来。直到我不耐烦地敲了她半小时的门,她才慵懒、自若无事地缓缓开门,无视我满脸的愠怒。
“到你了。”她的笑容噙着一抹轻视人的玩味,凭借身高的优势傲慢地俯视我。“祝你等会约会开心噢。”她故作俏皮地朝我眨眨眼,踩着悠闲的步履走向床榻拿起她的小外套,在镜子前旋转与身体做比对。
我恶狠狠地瞪向她,转身走入浴室。把门上锁后,我背靠着门静静地想着。
那人罪不可恕。
很好,我原本期待的约会因为她被彻彻底底地搞砸了。
为了换去身上的衣物,我耗了半个小时等她用完浴室,再花了十分钟整理仪容,最后走上五分钟的路来到说好的餐厅碰面。
他足足等了我三十分钟。
“对不起。”我笨拙地向他道歉,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他慢悠悠地摘下耳机,脸上的烦闷因得到道歉而稍微褪去。
“没关系。”他挥手叫来侍者。“你要喝点什么?”深邃的眼眸直视我的瞳仁,我发誓那一刹那我心动了。
“冰柠檬茶。”点完饮品,我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把一叠曲谱递给他。“希望你能帮我为它添上歌词。”待他接过纸张,我开始偷偷打量起他。
他穿着白色背心和及膝短裤,脚套着一双沙滩拖鞋,全身洋溢着浓郁的夏日气息。相较之下我就逊色多了,唯一一件最漂亮的裙子被弄湿后,我只能穿上普通T-衬衫配短裤,一点特色也没有。
他掏出手机,手指灵活地在屏幕移动。我才发现他正驱动音乐软件,弹奏着我谱的曲。
这样的浪漫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立即打断。
“嗨。”她笑脸盈盈地朝我们踱步,不请自来坐在我和他的中间。“好巧哦。你们在聊些什么?不介意我一起吧?”她把笑靥对向了他。
你都已经一屁股坐下来了,我们还能说不好吗?我不满地刻意别过头。
“那当然。”那一刻,他的表情变了,从原本的兴致缺缺转瞬换成充满活力。“上次跟你聊到一半,你还没把故事说完呢。”
“怎么,原来你对我的生活史那么感兴趣?”她又笑了,可是我发现她的眼瞳里并没有笑意。
“对啊,好精彩!”他毫不掩饰地称赞,赢得她的欢心。“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吧,这里有点吵。”说完欲起身离座。
“那你们的约会呢?”她故作不好意思地提醒。“我看我还是别打扰你们了。”
“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对吧?”他倏然转头望向我,眸中传递过来热辣辣的期盼,令我难以拒绝。
“不会。你们去吧。”我微微浅笑。
得到我的答案后,他迫不及待起身离座。临走前抛下一句:“这个我回去再看,之后再拿去给你。”他冲我顽皮地眨眼,与之前我认识的他判若两人。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显得如此活泼。而我,在他的世界的存在是何其渺小。
四月
那次度假回来后,我总和他刻意保持距离。我仍旧没忘记那次他带给我的伤痛,撇下我就为和她在一起。
之后的发展似乎理所当然地按着轨道运行,他和她在一起了。
对她的嫌恶感有增无减,只因保全他的面子我才没有发作。
上次在度假屋时,睡前她不忘在我面前炫耀下午的约会有多美好,也期待着明天的拍摄工作。我把自己裹在被单里蜷缩成一团,紧闭双眼催眠自己她说的那些仅是为了让我产生嫉妒说的谎言。
他们的事在培训中心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每次来时都能听到他们不少的八卦。
可是我告诫自己,不必为了这段还未开花就被抹杀在花苞里的爱情掉泪,不值得。我只需要专心地应付接下来的培训,再去面试成为我梦寐的歌手就够了。
坏女孩总会有坏女孩的报应,我不必为此太过纠结。
她却紧抓着我不放,似乎调侃我已经成了她唯一的娱乐。在未经过我许可的同意,她把我当成了取悦的玩具。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讨厌我。”
我们面对面坐在大厅,此时这里空无一人。我抿紧下唇,没有回答她的意愿。也许我就是这么不甘心,为什么这样的女孩也能当艺人,为什么这样的女孩也能……俘虏我心仪对象的心。
不甘心。
“干什么板着一张脸?什么东西让你不开心?”她笑说,完全没有自己才是令人不开心的觉悟。“待会我和一班朋友出去玩,你也去吧。很好玩的哦。”她笑嘻嘻地伸手朝我的脸颊袭来,却被我一把拍掉。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冷冷地应答。只要想到她和其他人鬼混的模样就让我打从心底想要远离她。“你一直都是这样,就不怕被处分?”
以前也曾出现类似案例,因为栽培的新人生活不检点而被驱逐赶走。
“无所谓。反正只有几个人知道我是坏女孩。”她无谓地耸肩,一脸满不在乎。“而且,”她刻意提高声量:“我的男友并不知道我是坏女孩,所以,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你说是不是?”
我真的有股扇她耳光的冲动,可是我忍着了,只能攥紧手心。
“我会撕掉你虚伪的面具的。”
“拭目以待。”她淡定地站起身,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往大门走去。“我也从来没喜欢过你。该怎么说呢,超级讨厌吧,就是忍不住想要抢走你的东西。”
她抛下的话令我陷入长久的错愕,直到被人唤醒,我仍是一片不知所措。
——我也从来没喜欢过你。该怎么说呢,超级讨厌吧,就是忍不住想要抢走你的东西。
这句话像咒语萦绕在脑际,挥之不去。她为什么会讨厌我?我不记得自己曾经作过什么事。如果真要说,就是向经理打小报告而已。
纯粹这些而已。
五月
甄选面试即将到来。如果在初审的表现良好,以后要发行独属自己专辑的歌手梦不再遥远。为此我雀跃不已。
除此之外,还有件令我更高兴的事。我最喜欢的男孩和我最讨厌的女孩分手了,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虚伪面具底下丑陋的容貌。
她也没有再出现过,听说是跳槽到另一间公司了。我其实都无所谓,只要她走,不管去哪里,只要脱离我的视野就行了。
初审面试相当成功。我有样貌,也有甜美的嗓子,歌手形象可塑性极高。面试完后我和一群朋友到商场庆祝,途中在餐馆瞥见了她。
她仍旧是笑得那么灿烂,除却胭脂的粉黛,她有着一张漂亮的脸孔。
她发现了我,跟她的朋友们耳语一阵走出餐馆,向我笔直走来。我原本想像陌生人与她擦肩而过,可她整个人就伫立在我跟前不让路。
“恭喜你。刚刚有人告诉了我,你面试成功。”说完,众目睽睽给我一个拥抱,我瞪大眼无法作出反应。
被淹没在路人投射的奇异目光与窃窃私语下,她附在我的耳畔低语:“别想着演艺圈有多么好混,有一天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会学坏的。”
不对,她现在是在干什么,怂恿我放弃长久以来的歌手梦想?
“记得我说过讨厌你吗?我是真的讨厌你,因为你太优秀了。”她缓缓把身体从我身上抽离,咧嘴漾出温暖的笑。“祝你早日成为歌手。我走了,再见。”
也许是我太过迟钝,没从她的话里听出端倪。
十二月
正如她所说,我很优秀,所以现在我成了一名歌手。新专辑的发表会上我有看到她,她似乎放弃了当艺人的梦想,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让我很羡慕。
我凭借自己谱的那首曲,他写的歌,红遍了全国。一拧开电台,都能听到音乐节目热播我的主打歌——忧伤的频率。
然后,一连串的通告不知从哪涌入,现在我可是全国跑透透马不停蹄地宣传新歌。
每次的发表会活动都需要耗费我很多的时间与精力,回家时都已经临近半夜。我坐在后车厢一边数着路过灯柱的数量,一边回忆着曾经与她共有的记忆。
也许,演艺圈真的不是那么好混。歌手即是公众人物,举手投足都必须小心谨慎。
夜里的车厢佷安静,本来我想闭眼小憩,耳畔却传来扬声器幽幽放送的音乐——忧伤的频率。
“我的电台是忧伤的频率,因为你心里在下着小雨,曾经过去我们都回不去,相思就要彻底除去。”
我跟着那首歌哼着曲调,心灵深处留着一小片空洞没有被虚荣注满。我不禁想起那个我曾经很讨厌的女孩。
过了那么久我才发现,她没有很虚伪。反倒是我,明明心里是那么讨厌却从不敢坦率地表露于形色。
我好想念跟坏女孩一起相处的日子。至少,是平平凡凡的,不会有演艺圈里的勾心斗角,凡事都要埋在心底深处,戴着虚伪的面具。
尾声
洗完澡后,我上网浏览面子书的专业。我的帐户好友人数已经爆满,粉丝们都直接在专业留言。我很意外地看到了她给我的留言,真的,好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我做了很多错事是我不好,可是我想让你明白,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变成坏女孩。”
有一刹那我无法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她。究竟是讨厌我而处处刁难我的她,或是为了让我成长故意找茬的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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